自此告别

很久没用我的移动硬盘了。最近因为 HiWi 收尾工作涉及到几十 GB 数据的传输,就又把它翻了出来用。在复制文件的漫长时间里,顺便做了点清扫工作,腾了不少空间出来。

这些被删除的数据,大部分是图片。图片里的大部分,又是来自我自己或者我知道的人们拍下的照片。它们曾经被我珍视到哪怕一张都舍不得丢弃。所以,当好几个文件夹都被我轻易地整个删除的时候,我是有一点讶异于自己的行动力的。

从零八零九年在湖南的时候,到去年春天的比利时之行。我想尽量留住那个地方给我的归属感,我想尽量留住和一些人在一起的每一刻。去下载在群里被分享的、压根不会有我在里面的集体活动照片合集时的心情,几次旅行中拍下每张照片前后的整个故事,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回想当我还是一个小屁孩的时候,奶奶曾经用我的彩色橡皮泥捏了几只灵动的小动物,鸡鸭猪狗那些。那时候的橡皮泥还是黏土质的,定型之后暴露在空气中时间久了会变得坚硬如石雕。我很宝贝这些五颜六色的小家伙们,留了好多年。孩童时期的我,就已经对这些守护着美好回忆的小物件着迷万分,也没少因为妈妈扔掉了几件我攒下来的“垃圾”而愤怒伤心。

这些小小的、朴实却饱含生机的泥塑,现在在哪?有没有可能,还在家里地下室的某个角落里?我没法知道。知道的是,当年那个孩子,如今已经学到了世事有无常的道理。

虚假的归属感和没什么意义的背景故事,于我而言,已经不再重要。

不止是没有入镜,连参加都没有参加过的活动,照片有什么值得收藏的呢?

就不如和这些往事道别了。

抛却了历史的载体,一任狂风般呼啸而过的岁月裹挟的沙尘打磨着裸露出来的记忆。倘若我当真已经诚心不再想要守住那些故事,大概不用多久,它们就会风化成一座座棱角模糊的纪念碑,兀立在我已经走过的路旁。